【經典導讀】馬克思主義實現(xiàn)的哲學革命——讀恩格斯的《路德維?！べM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
1883年3月14日的下午，馬克思在英國倫敦的寓所里溘然長逝，自此解釋和宣傳馬克思主義的重任就落在了恩格斯的肩上。1886年，66歲的恩格斯接受德國社會民主黨刊物《新時代》的邀請，寫下了《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這篇帶有總結性質的著作。他在這部著作中系統(tǒng)論述了馬克思主義如何從前人來、如何與前人分道揚鑣，揭示出馬克思主義在哲學史上實現(xiàn)的革命性變革。這部著作于1886年發(fā)表在《新時代》的第四期和第五期上，后又在1888年出版了單行本，此后在世界范圍內廣泛地傳播開來。
馬克思主義哲學與德國古典哲學關系的全面澄清
眾所周知，馬克思和恩格斯最初的哲學思想主要受到黑格爾和費爾巴哈的影響，他們在批判性地吸收這兩人的思想之后創(chuàng)立了自己的理論學說。因此，全面系統(tǒng)地闡述馬克思主義如何從黑格爾和費爾巴哈哲學來，又如何與他們分道揚鑣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共同的夙愿。
1845年至1846年，馬克思與恩格斯曾經合寫過一部堪稱唯物史觀創(chuàng)立的經典著作《德意志意識形態(tài)》，書中對黑格爾以及青年黑格爾派進行了徹底的批判，可是由于普魯士政府當局的阻撓和出版商的拒絕，這本書在當時并沒有順利發(fā)行。既然馬克思與恩格斯在當時已經對他們與黑格爾的關系做過說明，那么為什么恩格斯還要在40年后寫作《路德維?！べM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呢？因為在這40年的時間里，馬克思主義雖然得到了極大發(fā)展，但是馬克思與恩格斯在這期間的學術興趣主要在政治學、經濟學、人類學等方面，并沒有從事一般意義上的哲學研究。馬克思和恩格斯雖然在早期的著作中論述過黑格爾哲學，但是對費爾巴哈的思想以及與他們之間的關系并未專門作出說明，恩格斯覺得到這個時候應該厘清他們的哲學信仰，交代清楚馬克思主義到底是怎樣的以及與前人有什么關系，故而寫作了這本小冊子。
恩格斯寫作這本書還因為當時的歐洲工人運動需要科學理論的指導。1848年《共產黨宣言》發(fā)表后，馬克思主義在世界范圍內得到廣泛傳播，特別是在工人階級及其政黨之中影響甚大。然而，廣大工人包括歐洲各個工人黨派的主要領導人對馬克思主義與其理論來源的關系并不十分清楚，他們錯誤地把馬克思主義看作是黑格爾哲學和費爾巴哈哲學的簡單相加，抹殺了馬克思主義對其理論來源的革命改造，恩格斯認為有必要寫一部著作把這個問題交代清楚。還有一點是，隨著馬克思主義在世界范圍的廣泛傳播，資產階級已經預感到無產階級的革命風暴即將來臨。為了維護自身的統(tǒng)治地位，他們妄圖在所謂“新”哲學的幌子下復活德國古典哲學中消極反動的東西，以此來歪曲和抵制作為無產階級世界觀的馬克思主義。在當時，德國國內的新康德主義、英國的新黑格爾主義甚囂塵上，他們建立的那套唯心主義世界觀企圖把工人運動引向改良主義的歧路，極大干擾了歐洲工人階級政黨的思想建設。而恩格斯這部著作的問世，對于當時歐洲各個工人黨的思想建設起到了積極作用。
西方哲學思想史上的革命性變革
在《路德維?！べM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中，恩格斯詳細介紹了馬克思主義如何批判性地吸收了黑格爾哲學的“合理內核”和費爾巴哈哲學的“基本內核”，在實踐基礎上形成了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這一嶄新的世界觀。
黑格爾哲學的“合理內核”是其辯證法思想，恩格斯從黑格爾的一個著名命題出發(fā)分析了其哲學思想中的革命性一面。黑格爾在《法哲學原理》中有過一個著名的論斷：“凡是現(xiàn)實的都是合乎理性的，凡是合乎理性的都是現(xiàn)實的?！边@個命題表面上看是為當時的普魯士政府做辯護，把這個專制國家說成是合理的，但實際上根據黑格爾的觀點，現(xiàn)存的東西并不一定都是現(xiàn)實合理的，只有那些帶有必然性的東西才是現(xiàn)實合理的。于是，恩格斯從黑格爾這個充滿辯證法思想的命題得出了必然的結論：凡是現(xiàn)存的都會滅亡。一切事物都處于永恒發(fā)展和不斷變化的過程之中，這就是辯證法思想。按照辯證法的思維方式，德國哲學的發(fā)展應當結束形而上學式的絕對真理體系，但是當時的哲學傳統(tǒng)普遍認為，哲學家必須建立一個包羅萬象、窮盡一切的絕對真理體系，否則就不能算是一個哲學家。黑格爾沒有跳出傳統(tǒng)的圈子，他一方面認為一切都是發(fā)展的、一切的發(fā)展都是永無止境的；另一方面又承認發(fā)展有個終點并努力追求這個終點，以建立一個永恒不變的絕對真理體系。這樣，他的哲學就存在辯證方法和所謂絕對真理體系的矛盾，正是這一矛盾導致黑格爾哲學最終解體。
費爾巴哈哲學的“基本內核”是其唯物主義立場，恩格斯在肯定費爾巴哈唯物主義立場的同時也指出其哲學存在的缺陷。一方面，費爾巴哈雖然批判了黑格爾的唯心主義體系，但是卻連同黑格爾的辯證法一起拋棄了。對待黑格爾哲學的正確態(tài)度應當是揚棄，即批判地消滅它的形式，救出這個形式中的合理內核，而這項工作是由馬克思和恩格斯完成的。另一方面，費爾巴哈雖然揭示了宗教的本質是人的本質的異化，但是沒有提出徹底消滅宗教的方法應是消滅其產生的世俗根源，而是希望建立一種愛的宗教，主張靠“愛”來消解矛盾、實現(xiàn)人類的解放，認為解決未來問題的關鍵不是進行人與人之間的政治斗爭，而是確立人與人之間的道德準則。這種思想導致他在自然觀上堅持唯物主義的原則，但在歷史觀上卻堅持以抽象的人為核心的唯心史觀，恩格斯評價他是一個半截子的唯物主義。
馬克思主義是在批判性地吸收和借鑒黑格爾哲學“合理內核”與費爾巴哈哲學“基本內核”的基礎上，創(chuàng)立了嶄新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實現(xiàn)了哲學史上的革命性變革。這里需要說明的是，馬克思主義不是黑格爾辯證法和費爾巴哈唯物主義的簡單疊加，它們是在實踐的基礎上融合而成的，是經過自然科學特別是19世紀自然科學三大發(fā)現(xiàn)驗證的科學理論。馬克思主義的唯物辯證法提出：世界不是一成不變的事物的集合體，而是過程的結合體，事物及其在人們頭腦中形成的觀念始終處在生成和滅亡的不斷變化的過程中，盡管在變化中會出現(xiàn)暫時的倒退和曲折，但歷史的發(fā)展終究會為自己開辟道路。馬克思主義的歷史唯物論則認為社會歷史的發(fā)展是有客觀規(guī)律的，這些規(guī)律包括了人民群眾是社會歷史發(fā)展中的決定力量、階級利益的沖突和斗爭是階級社會發(fā)展的動力，等等。總的來講，馬克思主義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統(tǒng)一，它的創(chuàng)立說明作為“科學之科學”的舊哲學從自然領域和社會歷史領域中最終被驅逐出去了，哲學本身獲得了科學的性質，在此意義上我們說它實現(xiàn)了在哲學史上的革命性變革。
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tài)領域的指導地位
革命導師恩格斯在面對黨內外各種歪曲和否定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學說時，毅然拿起批判的武器來解釋和宣傳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性，有力地捍衛(wèi)了馬克思主義在德國社會工人黨內的指導思想地位。學哲學、用哲學，始終是我們黨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在新的歷史條件下，重溫《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這本經典著作，有助于廣大黨員干部在面對國內外日趨激烈的意識形態(tài)斗爭時能夠真懂真信馬克思主義，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我國意識形態(tài)領域的指導地位。
基于社會主義500年的宏大視野，我們知道，新中國的成立極大地壯大了世界社會主義力量，有力地驗證了科學社會主義從一國走向了多國的偉大實踐。改革開放以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提出，又意味著科學社會主義理論邏輯和中國社會發(fā)展歷史邏輯的辯證統(tǒng)一，它使科學社會主義在當代中國重新煥發(fā)出蓬勃生機。社會主義事業(yè)的蓬勃發(fā)展引起了某些資本主義國家的警惕甚至敵視，個別國家為了顛覆我國政權，處心積慮地希望通過意識形態(tài)斗爭來破壞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指導地位。改革開放40多年來，各種社會思潮比如新自由主義、歷史虛無主義、新儒家主義、民粹主義、民主社會主義等都企圖為解決中國的各種社會現(xiàn)實問題“把脈開方”，從而在意識形態(tài)領域影響甚至取代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面對意識形態(tài)斗爭日趨復雜的形勢，習近平總書記在紀念馬克思誕辰2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指出：“中國共產黨是用馬克思主義武裝起來的政黨，馬克思主義是中國共產黨人理想信念的靈魂。”因此，在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這一根本問題上我們必須堅定不移，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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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何青芳